
本集导读:上一集我们讲到,黄仁勋9岁被送到美国肯塔基州一所寄宿学校,在陌生环境里学会了适应、忍耐和抗压。今天这一集,我们把时间拉到1993年。那一年,30岁的黄仁勋和两位工程师朋友创办了英伟达。现在回头看,这好像是一个传奇的开头,但站在当时看,它更像是一场风险极高的…
大家好,我是强哥。上一集我们讲到,黄仁勋9岁被送到美国肯塔基州一所寄宿学校,在陌生环境里学会了适应、忍耐和抗压。今天这一集,我们把时间拉到1993年。那一年,30岁的黄仁勋和两位工程师朋友创办了英伟达。现在回头看,这好像是一个传奇的开头,但站在当时看,它更像是一场风险极高的豪赌。
1993年的芯片行业,不是几个年轻人靠热情就能闯进去的地方。Intel已经很强,ATI、S3、Matrox这些图形芯片公司也都在市场上站住了脚。英伟达刚成立时,没有品牌,没有客户,也没有今天这种资本市场的光环。公开资料里经常提到,他们最早的启动资金只有4万美元。4万美元拿来做普通小生意都未必宽裕,更不用说做芯片。因为芯片不是写个软件上线试试,错了还能改版本。芯片要设计、验证、流片、封装、测试,每一步都烧钱,一旦路线走错,可能几年时间和一大笔钱就没了。
黄仁勋当时赌的是一个方向:未来电脑一定需要更强的图形处理能力。今天听起来像常识,因为我们已经习惯了游戏、视频、AI、3D建模和大模型。但在1993年,大多数人买电脑还是为了办公、打字、做表格。3D图形会不会成为大市场,其实没人敢保证。英伟达成立以后,把希望押在第一代产品NV1上。这款产品技术野心很大,试图把图形、音频、游戏控制等功能整合在一起。站在工程师角度,它并不是一个没有想法的产品,甚至可以说很有野心。
问题是,技术有野心,不代表市场买账。就在NV1研发和上市前后,微软正在推动DirectX,游戏开发者开始围绕新的行业标准做产品。而NV1采用的技术路线,和后来主流方向并不完全一致。简单说,市场开始往一条大路上走,英伟达却修了一条自己认为很先进的小路。路修得再好,如果开发者不上来,客户不愿意买,产品就很难成功。对游戏公司来说,多适配一个不确定的平台,就是额外成本。英伟达当时还不是行业老大,别人没有理由为它承担这个成本。
所以NV1上市之后,并没有像团队想象的那样打开市场。销量不理想,开发者兴趣有限,合作伙伴也开始观望。对一家刚创业的芯片公司来说,这不是普通挫折,而是致命危机。因为产品失败以后,前面烧掉的钱回不来,下一代产品还要继续投钱,员工工资要发,供应链要付,投资人还会开始怀疑你。后来黄仁勋回忆那段经历时说,英伟达当时距离死亡非常近。这句话不是形容词,而是事实。公司账上的钱越来越少,如果再不能拿出成功产品,英伟达可能就会像很多早期芯片公司一样,悄悄消失在历史里。
这个时候,黄仁勋面临一个特别难的选择:继续为NV1辩护,还是承认路线错了,推翻重来。很多创业者最难过的关就在这里。产品失败以后,他不会说自己错了,而会说客户不懂、市场还没成熟、再等等就好了。尤其是技术出身的人,更容易爱上自己的产品。可商业世界不奖励自我感动。市场不买账,再先进也没有用。黄仁勋最后选择了承认错误。他没有继续守着NV1,而是带着团队转向新的产品路线。
这一步救了英伟达。团队进入非常紧张的状态,所有人都知道,公司已经没有太多犯错空间。下一代产品如果再失败,英伟达可能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。1997年,RIVA 128推出。这款产品终于跟上了市场方向,也更符合开发者和客户的需要,很快获得认可,销量迅速增长。英伟达靠它从死亡边缘爬了回来。今天看RIVA 128,它可能只是英伟达早期产品线里的一个名字,但在当时,它不是一块普通芯片,而是一张活下去的船票。
我做IT二十多年,越来越觉得企业真正重要的能力,不是永远不犯错,而是犯错以后能不能快速纠正。很多项目一开始方案都很漂亮,PPT上什么都对,真正到现场一部署,散热、兼容、供电、软件环境、用户习惯,各种问题都会出来。这个时候最怕的不是出问题,而是死不认账。NV1失败这件事,给黄仁勋上了非常重的一课:技术路线必须服从市场,公司活下来比证明自己正确更重要。
所以英伟达第一次真正的传奇,并不是一开始就成功,而是第一款产品失败之后没有死。它在悬崖边上承认错误,转身重来,然后靠RIVA 128拿回了一条命。第一集讲的是黄仁勋个人的抗压能力,第二集讲的是英伟达这家公司的抗压能力。一个人能不能走远,要看他遇到困难时怎么反应;一家公司能不能长大,也要看它第一次摔倒时怎么爬起来。
我是强哥。下一集我们聊一个更大的误解。很多人以为英伟达今天成功,是因为它做出了GPU。但早年做图形芯片的公司远远不止英伟达一家,ATI、3dfx、Matrox都曾经很强。既然大家都做GPU,为什么最后只有英伟达笑到了最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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