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读：很多人觉得，只要芯片性能不断提升，总有一天能够追上国际巨头。可现实远比想象残酷，因为就在整个行业都以为人工智能会一路狂飙的时候，市场却突然踩下了刹车。寒武纪没有迎来持续高速的发展，反而进入了一段最艰难、也最容易被人忽视的时期。很多人后来只记得ChatGPT带来的AI热潮，却忘…
上一集我们聊到，寒武纪真正面对的挑战，并不是芯片本身，而是英伟达花了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CUDA生态。很多人觉得，只要芯片性能不断提升，总有一天能够追上国际巨头。可现实远比想象残酷，因为就在整个行业都以为人工智能会一路狂飙的时候，市场却突然踩下了刹车。寒武纪没有迎来持续高速的发展，反而进入了一段最艰难、也最容易被人忽视的时期。很多人后来只记得ChatGPT带来的AI热潮，却忘了在那之前，整个AI行业其实经历过一次漫长的低谷。
2018年前后，全球AI投资开始明显降温。前几年还在疯狂追逐AI概念的资本，突然变得谨慎起来。很多创业公司发现，融资越来越难，市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成熟。原因其实并不复杂，人工智能虽然很热，但真正能够赚钱的商业模式并没有那么多。大量企业做的是技术验证、实验项目，真正能够形成规模化应用的行业非常有限。资本最怕的，就是故事讲得很精彩，利润却迟迟没有兑现。于是，不少投资机构开始收缩战线，AI企业的估值也陆续回归理性。
寒武纪正好站在这场风暴的中心。一方面，公司需要持续投入研发，芯片设计本身就是一个极其烧钱的行业，一代产品往往需要几年时间才能完成，期间几乎看不到回报；另一方面，市场需求又没有真正爆发，很多客户对AI芯片仍然保持观望态度。对于一家芯片企业来说，研发不能停，人才不能散，产品还要不断迭代，但收入却无法快速增长，这种压力远远超过普通互联网公司。很多人后来回顾寒武纪的发展，都喜欢讨论它上市后的股价波动，却忽略了真正困难的，其实是上市之前那几年，公司是怎样坚持下来的。
说到这里，我想分享一个自己的感受。很多朋友觉得，AI服务器这几年突然火了，其实不是这样。我还记得大概2018年前后，我们虽然已经开始接触GPU服务器业务，但客户数量远没有今天这么多。很多高校实验室采购GPU，并不是为了训练大模型，而是做图像识别、医学影像、自动驾驶、计算流体力学等具体课题。AI服务器那时候还是一个比较小众的市场，很多企业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需要GPU服务器。今天我们觉得AI无处不在，是因为经历了后来几年的爆发，可如果把时间拨回去，你会发现，那个阶段真正愿意投入AI基础设施建设的客户其实并不多。
也正是在那个时期，寒武纪开始逐渐调整自己的方向。它不再满足于只展示芯片性能，而是把更多精力放在行业落地上，希望自己的产品真正进入数据中心、云计算平台和人工智能应用场景。因为对于芯片公司来说，一块芯片只有装进服务器，服务器真正投入生产，才能创造价值。很多国产芯片企业后来都走上了同样的道路，从单纯比拼参数，转向提供完整解决方案。这个变化看起来并不起眼，但却说明整个行业开始变得更加成熟。大家逐渐意识到，客户需要的不是一块芯片，而是一套能够稳定运行、方便维护、真正解决问题的计算平台。
不过，即便如此，寒冬依然没有结束。资本市场继续降温，全球AI产业进入调整期，很多人开始怀疑人工智能是不是又一次泡沫。网上甚至出现了不少声音，说AI不过如此，自动驾驶迟迟没有全面落地，智能音箱没有改变世界，AI芯片是不是也只是昙花一现。当时如果站在那个时间点，很少有人能够预料到，仅仅几年之后，人工智能会再次迎来一次远比AlphaGo更加猛烈的爆发。
真正改变这一切的，并不是一家芯片公司，而是一家做大模型的企业。2022年底，OpenAI发布了ChatGPT。很多人第一次发现，原来人工智能不仅可以下围棋，还可以写文章、写代码、翻译、聊天、解决问题，甚至开始进入普通人的工作和生活。当全球数亿用户开始体验大模型的时候，所有科技公司突然意识到，一个真正属于人工智能的新阶段已经到来了。而对于寒武纪、英伟达，以及所有AI芯片企业来说，这意味着同一件事情，沉寂多年的算力需求，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大爆发。
如果说AlphaGo让大家第一次相信AI，那么ChatGPT则让所有企业开始真正购买AI。过去训练一个图像识别模型，需要几块GPU；如今训练一个大型语言模型，动辄就是成千上万块GPU组成的算力集群。整个行业对于算力的需求，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增长了几十倍甚至上百倍。我自己做服务器这么多年，感受最明显的变化就是，客户讨论的话题已经完全变了。以前大家关心的是服务器有没有GPU，现在更多人讨论的是能不能部署DeepSeek、能不能训练行业大模型、能不能建设自己的智算中心。这已经不是一台服务器的问题，而是整个AI基础设施进入了新的时代。
所以回头看，寒武纪能够坚持走到今天，并不是因为它没有经历寒冬，而是因为它真正熬过了寒冬。很多企业倒在了黎明之前，而寒武纪虽然经历了质疑、调整和低谷，却最终等到了AI时代真正到来的那一天。当然，等到春天来了，并不意味着竞争结束。恰恰相反，当全球AI产业全面进入算力竞赛之后，真正决定未来格局的战争，才刚刚开始。
下一集，也是《寒武纪》系列的最后一集，我们就来聊一个很多朋友都关心的话题。未来的AI算力江湖，到底会是谁的天下？国产AI芯片有没有机会真正站稳脚跟？而作为一个做了二十多年服务器的人，我为什么越来越觉得，未来真正竞争的已经不是某一块GPU，而是谁能够提供完整、稳定、可靠的算力平台。这，也将是整个系列最后想和大家分享的一点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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